转型

在几位同学的支持下,AstroLeaks开始试运行,中文名字现在叫 天文理科人~

网址是 http://astroleaks.wordpress.com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是抱着低调的期望,和有共同志向的人一起踏踏实实的努力,无疑是很好的开始

所以以后天文专业的内容渐渐的放到那边去了,这里的blog可能又要转型了,有空想起来了就随便写写吧,我不是文艺青年,写估计还是和天文有关的,只是不用在背负着认真写作的压力罢了

慢慢来,只要开始,就还有时间

2011.04.13 Pasadena, 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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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have a dream-Happy in Astronomy!

一个很简单的想法,来自一伙热爱天文的学生,能走多远并不清楚,但总要有人开始这样的尝试的:我们能象Astrobites那样,用中文搭建起一个小小的供对天文感兴趣的同学们学习交流用的平台吗?

尽管我是一个每天挣扎在看文章,写文章当中的,每天熬夜的可怜PhD,但想到这个开始,还是会很兴奋的!

Astronomy is Life ! 你也这样认为吗?那就一起来吧

http://clearskies.lamost.org/happy-in-astronomy-every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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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流水账之一@Astronomy

好吧,我承认最近手上很多东西想写,但是我累,我懒,闲下来的时候看别人的blog很过瘾,但是自己写就比较抗拒,先写个流水账吧,当然,尽量做到不是很流水的样子

1 Carnegie前不久召开了纪念前director:Leonard Searle的小型报告会:
我猜国内很多同学并不熟悉这个名字,当然,如果你学了星系物理还不知道的话需要面壁了,关于此人的介绍见下面:

http://obs.carnegiescience.edu/news/SearleObit

我知道Searle其实也局限于Searle&Zinn 1978年那篇文章(Zinn当时也是Carnegie Fellow)以及在星系化学演化方向的“史前”工作,这些了解多限于别人文章的摘要和教材的介绍,并没有真的研读过他的论文,但是正如Luis所说,Leonard是发表文章“极少”(当然,是相对的)但贡献极大的典范,在星系动力学,化学演化,恒星演化,矮星系,原初元素合成领域都有贡献,在1989年接受了director职位以后,更是以领导建设了Las Campanas天文台(世界上最好的台址,年均观测日和seeing好于Mauna Kea)而著称

这个小型的纪念仪式也很特别,可惜不是开放的,在Carnegie最著名的图书馆里,他的生前好友,同事,合作者做在一起欢声笑语的追忆当年经历,所有Leonard的重要文章都被打印出来,几位合作者轮流发言介绍,现任的director Wendy Freedman念了van der Kruit特意写来的信件,很有意义,也很温馨

2 2月1日:Jason Tumlinson (STScI)
Gas outside galaxies: 60 years of intellectual history and new results from HST/COS

这个似乎当初日记里提到了一些,介绍的就是IGM,星系际介质的研究进展,IGM曾经是研究大热,很多人认为大部分的“失踪重子物质”(missing baryon,汗,有些东西翻译成中文还真有些别扭)都以WHIM (warm hot intergalactic medium)的形式存在在IGM中,但是近几年的X-ray观测还不够成熟,给出的结果不明朗甚至相互矛盾(前不久,UCIrvine的华人天文学家方涛涛的工作利用Chandra得到了找到missing baryon的结论,得到了广泛报道,但并未得到广泛承认);但其实IGM还有另一方面的观测就是金属电离吸收线的观测还有很漂亮的应用,这些吸收线,比如著名的MgII,CIII,CIV,OVI可以反应介质的不同状态,用来推测重子物质丰度,研究outflow/infow这样的相当困惑的问题等等;

这次的报告主要是介绍了Hubble上的神器:宇宙起源光谱仪!!COS Cosmic Origin Spectrum的最新工作,怎么样,听名字就牛逼吧!我自己没有任何这方面的基础,仅限于看astroph的一点儿印象,有兴趣的同学自己google吧,关于IGM这个话题,早期关于星系中性氢的工作当然要看Gunn-Peterson的早期工作,Madau的综述和Wolfe的工作,近期的可以看一个叫Xavier Prochaska的工作(这个人很厉害),我觉得不做这方面的工作的话,能理解DLA(Damped Lyman Alpha System), LLS(Lyman Limit System)和Lyman alpha Forrest 的成因和观测就足够了,可以看下面的网址(就是上面的那个牛人,X-man的个人主页);http://www.ucolick.org/~xavier/Science/DLA/index.html

关于IGM中的金属成分,比较复杂了,观测上也是最近有很好的进展的,可以搜索一下Chicago大学陈晓文的工作:http://lambda.uchicago.edu/

3. 2月8日:Martha Haynes (Cornell University)
The ALFALFA Census of Gas-Rich Galaxies at z=0

呃,ALFALFA是Arecibo的HI巡天,这个单词其实是苜蓿的意思。。。这个巡天我以前组会介绍过,不想剥夺大家求知的乐趣了,自己搜索吧,ALFALFA不仅有非常完善的网站资料,还有一个很好的science blog:http://alfalfasurvey.wordpress.com/

报告人Martha Haynes几乎是做河外星系HI研究最有名的人了吧,学习星系的人对于Robert&Haynes 1994的ARAA文章决不应该陌生,这篇文章和Kennicutt 1998一起,是了解邻近星系性质的入门牛逼读物。当然,如果你去年关注了热闹非凡的Astro2010 Decadel Survey的话,Haynes是Science部分委员会的负责人,在美国天文界都属于极其有分量的人物,报告前,Alan Dressler极其谦虚和正式的介绍就是最好的反映。

ALFALFA巡天本身还没有完成,很多科学成果都还没有完全的体现,但已经得到的结果中,关于HI质量函数在低和高质量端和以前结果(来自于HIPASS:Parkes HI巡天)的差异很有意思,很多大质量HI星系恒星质量低也是很值得研究的(为什么不恒星形成,为什么不恒星形成。。。),尤其是一个叫GASS的交叉项目,GALEX-SDSS-ALFALFA联合样本的工作,对了解邻近星系中的恒星形成活动,尤其是临界状态,有很重要的作用。

Haynes还特别提到了SKA和ALMA的状态,SKA的确比较纠结,这个牛逼无比的项目现在还有极大的苦难,不仅在于缺钱(大于10亿美金),而且在于“没有知道该怎么把它建起来”(Haynes原话),项目现在分成三个波段(或者更应该叫频段?)分头进行研究,离成为现实还有一定距离。比较悲哀的是,Haynes相当详细的综述了未来HI研究的前景,但是完全无视了FAST,无论是完全不知道还是真的鄙视,其实都是值得反思的问题。(援引这边某位牛人的话,当年看到FAST立项,牛人很激动,于是上网搜索,发现没有任何英文信息,通过各种方式找到相关人员,希望得到具体信息,被无视。。。。)

3. 2月15日:John Johnson (Caltech)
Giant Planets in the Stellar Mass-Metallicity Plane

介绍的是在较小质量的晚型恒星(K,M star)和较大质量的主序恒星(1.5-2.0太阳质量)系统中找行星信号的研究,并研究这些恒星在质量-金属丰度分布上的性质。。。说实话,系外行星真的不是我的菜,听的直犯困,而且,最主要的是,这些行星都不可能培养智慧生物,环境过于恶劣了,所以都是浮云啦。。。当然,这么说其实是不对的,给我的一个印象是,这些科学家研究这些行星并不是为了找行星本身,而是研究恒星形成过程晚期的一些具体过程吧。关于exoplanet,网上blog介绍,Kepler的新闻,PlanetHunter的新项目等等,应接不暇,而且有系里也有很多工作在这个领域的牛人,轮不到我来介绍啦

4 2月22日:Laird Close (University of Arizona)
Future Science with the Magellan Adaptive Secondary AO syste
m

这是今天的报告,UA的Close是Arizona做AO的牛人,在MMT,LBT和即将开始工作的MagellenAO系统上都起着关键的作用。仪器一直是我个人很感兴趣的东西,可以兴趣远大于了解,对于AO更是,我还记得TMT工作组来南京天仪厂报告的时候,TMT项目经理Gary Sanders特别提到在AO设计上TMT和GMT相比更加成熟,今天才明白具体是什么意思。

虽然涉水不深,但目前的感觉,至少在大型项目上,美国天文界也有一定的“帮派”,Caltech和加州大学系统,尤其是Santa Cruz分校,在大望远镜和AO设计上独成一派,以拼接镜面,Laser-Guide AO和“传统的”AO系统为代表,Keck是其代表作;另一方面,UA以及Carnegie这边似乎很偏爱单镜面,Arizona的镜面制造实在是牛逼,但是我一直以为他们在AO方面稍有落后,其实也不然,他们研究的AO系统更加牛逼一些,这种设计叫做 “可变形副镜设计”,deformable secondary mirror,其优势在降低红外观测背景,将AO推向光学端(AO)(目前所有的AO都是近红外和中红外的,只有Caltech刚刚在Palomar完成的实验做到了光学的红端 8500埃附近)上都有独到之处。关于AO应该了解和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尤其是在我们终于可以有限的接触到有AO能力的望远镜的时候,不过我想稍感兴趣的同学至少可以看一下基本的概念,什么叫波前,什么是Strehl, 什么是WFS(Wave Front Senser),什么叫做等晕区,至少有个大致的印象吧

5 近期比较重要的事情还有Marjin Franx的访问,Franx最近的工作似乎集中在高红移星系的研究上,但是在80年代,他在星系面亮度分布和运动学上有过很重要的工作,和van deZeeuw,Garth Illingworth,van Dokkum等人有过很多漂亮的工作,尤其是椭圆星系的动力学上面。 Franx目前还是JWST和E-ELT两个大项目的科学委员会的重要成员,这次来就是在去JWST项目组开会的途中,所以自然这次来自然少不了讨论经费,政策这样的话题,似乎现在来看JWST还是安全的,但是经费删减已经成定局的前提下,未来如何还很难预料,用Franx和Dressler的话说,如果后面真的是共和党上台的话,除了不给钱,还很可能会有“惩罚”科学家“浪费行为”的举动,(美国科学家中,共和党只占16%,Carnegie似乎清一色的民主党,反正平时可以随便骂共和党那种。。。)。Franx还提到,欧洲其实也不乐观,荷兰的科学家似乎还搞过示威活动,一大群科学家围着政府大院转了好久的圈,不过这次的好消息是巴西,这个也是在崛起中的发展中国家大财主加入了ESO,为E-ELT项目提供了很大的支持。

值得一提的是,巴西在里约热内卢IAU大会后在天文上有很大的举动,国内有好几个新成立的机构在雄心勃勃的招兵买马,我楼上的波多黎各姐姐就很开心的在新机构(名字都是TMD西班牙语,根本记不住)找到了副教授的职位(姐姐是做亚毫米波的,离ALMA越近越开心)。巴西最近还拿下了Gemini中原来英国的份额,手笔不可谓不大,和我们相比,谁的钱花的更划算,未来自然会有定数吧。

今天就这样了,看文章去了,明天写写Caltech的两个报告和最近看的文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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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an Sandage (1926-2010)

Allan Sandage ( 阿兰.桑得奇 1926-2010):测量了宇宙膨胀的天文学家。

Allan Sandage 是20世纪后半段最为多产和最具影响力的天文学家。Edwin Hubble和Walter Baade 两位天文学的巨人都把他们未完成的工作交给了Sandage,而他出色的工作也确实没有辜负前辈的厚望,这些令人赞叹的科学成果中包括了第一次对宇宙膨胀速率和宇宙年龄做出可靠的估计。

虽然对宇宙基本参数的不懈测量是Sandage一生中最辉煌的成就,但其实这也只是他发表的浩如烟海的科学结果中的一小部分,到他去世为止,他发表科学论文的总数已经超过了500篇。在1956年,Sandage成为了位于加州的Mt.Wilson和Palomar天文台的正式科学成员,到退休前,他在这里工作了将近50年,然而退休丝毫没有减慢他在科学上前进的脚步,事实上,他最后的论文刚刚被接收,正在付印的过程中。Sandage于2010年11月13日,在他位于加州San Garbriel的家中去世,享年84岁,他的夫人Mary Sandage仍然健在,还留有两个儿子,David和John。

sandage.jpg

Sandage于1926年6月18日出生于Iowa州的Iowa City,是一位颇有权利的广告学教授父亲和一位充满爱心的母亲的唯一孩子。1948年,Sandage在Illinois大学Urbana-Champaign分校取得了本科学位,随后,他前往位于加州Pasadena的加州理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并于1952年在那里成为Hubble的助手,这一年,距离Sandage拿到博士学位,以及Hubble突然的去世刚好还有一年。Sandage选择了Walter Baade作为他的博士论文指导老师,Baade也把他所掌握的当时最为复杂的观测技术倾囊相授,这也使得Sandage,这位一生在观测室中读过了2000个夜晚的天文学家,成为了一名伟大的观测者。Sandage还发表了著名的《Hubble星系图谱》(The Hubble Atlas of Galaxies),以及后续的两部集合了当时最好地面观测结果的,卷帙浩繁的星系图集。

其实,从他职业的最开始,Allan Sandage就是一颗闪亮的明星。1953年,他的博士论文改变了人们对主序星是从红巨星演化而来的错误看法;他对球状星团 M3的精确测量指出,相反的演化路径才是正确的。这是对恒星演化认识上的一次重大变革。而且,终其一生,Sandage都延续着他对球状星团的研究,从精确的距离测定,到定标星:天琴座RR变星和造父变星的性质。他也是第一个在测量大尺度距离上使用超新星定标的人,并且在Hubble空间望远镜上天后,他还领导了一组科学家,专门对超新星亮度定标校准进行研究。

到1958年为止,Sandage已经显著的改善了Hubble对河外星系距离的测量,他将这一距离提高了将近7倍。从这一测量上,他给出了对于宇宙膨胀速率,也就是被称作Hubble常数的重要参量的估计,Sandage给出的结果是75km/s/Mpc,相应的宇宙年龄为130亿年左右。令人惊叹的是,时至今日,最新的测量给出的结果与Sandage当年的结果出奇的一致。

在Sandage的一生中,最有影响里的科学工作应该就是他在1961年发表的“关于200英寸望远镜观测在选择宇宙模型上的能力”这篇文章了,现在,这篇工作已经成为了观测宇宙学的一块基石。在这个工作中,Sandage计算了不同的膨胀宇宙模型下的过去和将来的宇宙图像,并给出了相应的观测效应的预测。

除去这些重要的预测工作,Sandage几乎只手支撑起了拓展Hubble Diagram的庞大项目,这个重要的图标描绘了星系距离随红移的变化,是辨别星系红移到底是宇宙学起源还是来自某种当时为止的物理过程的最有力证据。随着1963年,令人惊讶的高红移类星体的发现(按照当时标准的高红移),Hubble也曾经疑惑过的难题被彻底解决,膨胀的宇宙学模型得以基本确立,在这当中,Sandage的工作具有不可估量的重要作用

而且,在当时最为神秘的天体-类星体的发现过程中,也可以看得到Sandage活跃的身影。Sandage曾经给出了这种于上个世纪50年代首先为射电天文学家注意到的天体的第一个光学对应体以及第一个光谱观测。他还是射电宁静类星体的共同发现者之一,并且,Sandage进一步指出了这种射电宁静的天体数量上远远多于射电活跃的同伴。在1963年,Sandage还在一篇关于星系中心剧烈活动过程的文章中给出了类星体是遥远星系中由黑洞供能的活动星系核心的预言,这与今日的理解是完全一致的。

Sandage一生中被引用次数最多的文章是1962年关于银河系形成理论的文章,这篇提出银河系来自球状气体云塌缩的文章也是今日星系形成理论研究的开山之作。(著名的ELS模型)

Sandage还曾经撰写过几篇关于现代天文学发展历史的文献,其中包括了讲述Mt.Wilson山天文台建设和发展过程的重要作品。

从他职业的中期开始, Sandage对人生的意义给予了很长久的深刻思考。他认真的研究了圣经,并曾在公众演讲中将科学与宗教的关系描述为“同一个房间中的两个衣柜”。在他生命的后期,他给予了基督教哲学以很高的评价,但并未将之转化为自己的信仰,而是竭尽他最后的力量将他的天文学工作进行到了生命最后的时刻。在很多人看来,这只是Sandage雄心壮志的一种体现,但其实在Sandage本人看来,他的动力来自于完全的确信工作是人类生命中唯一有意义的活动。对于Allan来说,生命,与享乐无关。

Allan,有时会将自己描述为“坏脾气”的人,但其实,在社会生活中,他却无时不在展现着他的人格魅力与智慧,这点从他餐后交谈的听众中时时爆发出的笑声就可以看出。他一生热爱书籍,并且是忠实的歌剧迷。他最为喜欢的时刻莫过于坐在黑暗的观测室中,在长时间曝光的过程中,聆听Richard Wagner的歌剧,正如他一生中曾经无数次度过的那些夜晚那样。

<1> 本文作者为 Gustav.Tammann,著名天文学家,瑞士Basel大学终身荣誉教授,也是Sandage一生的合作伙伴,他和Sandage合写的文章贯穿了20世纪的后50年,其中包括了无数重要的工作,还曾经在1996年与Sidney van den Bergh展开关于宇宙尺度及Hubble常数测量的辩论,捍卫了Sandage和他的工作结果。本文发表于Nature 第468卷上。

<2> 这是一篇正式的卜告,因而用词非常正规,但确实,没有人比Tammann更有资格来撰写Sandage的卜告和传记了。如果,历史接收如果的话,我个人很想看到 de Vaucouler对Sandage的评价,这两位搏斗了一生的伟大天文学家能否在另一个世界里,相逢一笑呢?

<3> 我个人是从初中时期阅读Hubble的传记时知道Sandage其人其事的,当时英语水平极其有限的我,曾试图翻译Sandage为几年Hubble所写的文章,在那个没有Wikipedia,还不知道google为何物的年代里,对文中科学意义的理解是极其匮乏的,然而文中,Sandage对指导了自己一年,却影响自己一生的导师的认可与怀念,跃然纸上。在高中时期,一本中译名为《环宇孤心》的书深刻的影响了我,在这部描绘那个观测宇宙学建立发展最辉煌的时代的传记文学中,Sandage由始至终的,是书中的核心人物,从一开始的明星学生时代,到后来跟随着两位巨人的学徒生涯,再到科学上的种种成就,和de Vaucouler一生宿命般的纠缠,以及最后暮年英雄的倔强与执着,Sandage留给我的最大印象,就是“斗士”两个字,从科学工作到个人信念,从对导师的执着捍卫,到对自己坚信结果的据理力争,甚至他身穿夹克,微笑着靠在圆顶中的形象都被描述为“红男爵般经典的战斗机飞行员形象”。作为一个痴迷于天文学很久的人,让我敬仰的大家,巨人太多太多,但真正能称之为偶像的,只有George Hale和Allan Sandage两个人,这种所谓的偶像,指的不是对其科学成就的理性评估,而完全是如追星般对其人格魅力的彻底折服,不得不说,在我心目中这位英雄的影响下,我从没有怀疑过我将天文学作为专业的决心,从没有怀疑过选择星系天文学作为方向的意愿,甚至,因为他承接的Hubble关于星系形态的工作,让我久久的不愿将自己的视线离开并不时髦的“邻近星系”和“星系形态”研究。不得不承认,我从知道我要来Carnegie的那天起,就无数次的幻想过能和Sandage面对面的交谈,甚至安排过许多无聊的开场白,然而终究事与愿违,人生如此吧。自认为理性的我往往不解于歌迷,影迷在偶像去世时夸张的悲伤,然后我依然记得收到Wendy邮件得知Sandage去世消息的时候,一个人呆坐了许久。巨人总要谢幕离去的,庆幸的是,他们在另外的世界里,不会寂寞。 愿以此译文,以及在Carnegie期间的所有科学工作,献给我的英雄: Allan Rex Sand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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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on White v.s Pavel Kroupa:暗物质辩论全程文字直播

今天很好玩,逛旧书店被某电台采访,依然需要无奈的解释我不在caltech,然后花不到3
0刀抢到了一套品相很好的Feynman Lectures,还附赠一本QED。。。。

关于暗物质的辩论,在网上看到一个blog有全程的文字直播,边看边翻译吧。希望有在场
的同学能够补充,对MOND和模拟有更好了解的同学,非常欢迎点评和指出我翻译的错误

辩论在下午3点15分开始,首先是Simon White上台做25分钟的报告。(文字直播比较零散
,大家见谅)

首先是关于暗物质的最初定义:A first definition: dark matter is the dominant
material consituent by mass of all objects larger than individual galaxies. It
has so far been inferred only from its gravitational effects.

Simon自己也同意暗物质的存在是一种观点(view),这种观点中最主要的假设就是,存在
一种全新的基本粒子作为暗物质的组成。然后是关于暗物质的简短历史,一直追溯到了19
33年Zwicky的工作,还提到了中子和中微子的例子,中子在1930年被提出,1932年被确认
,中微子在1930年被提出,1956年被确认,暗物质粒子同样是在1930年由Zwicky首次提出
,同样,我们也可以指望也许在2010年以后,像WIMP这样的粒子被发现。然后,Simon讲到
了由引力做出的天文学发现,从海王星到银心的超大质量黑洞,以及系外行星的引力效应
探测,还展示了Zwicky时代的Coma星系团图像和M33的旋转曲线,到这里,全部都是基本常
识,不过后边直接就跳到了WMAP探测的CMB,CMB功率谱,这也是介绍DM的经典方式了(在
这里,现场的人说:after being initially a bit shaky he’s now cool and
professional…). Simon展示了不同暗物质组成下的CMB功率谱预测,展示了其中的巨大
的差别,其中包括了Komatsu 2010年的WMAP文章,结论是22.8 +/- 2.3 %的DM。又展示了
中微子的质量上限:0.58 eV,但这也是在标准模型的的假设之下,WMAP的paper指出早期
宇宙不可能由中微子来主导,必须是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之后,Simon把Aquarius的模拟动画又展示了一遍,这段关于结构形成的梦幻动画在辩论开
始前已经放了一遍。( Aquarius联盟的模拟项目:http://www.mpa-garching.mpg.de/
aquarius/ )

接下来,Simon展示了McDonald 2005年的工作,其中包括了QSO的功率谱. McDonald 的文
章应该是这个:http://adsabs.harvard.edu/abs/2005ApJ…635..761M 不过文章是关于
SDSS中Lya Forrest的,结论是暗物质比例在30%左右。 (插入:Pavel听得很仔细)。

又介绍了Erdogdu 2006年关于从2MASS红移巡天中重建Local Group的密度和速度场的工作
,这和Pavel Kroupa的质疑CDM的工作息息相关,不过Simon在这里,并没有直接攻击
Pavel的工作(或者是直接无视了,网上甚至有来自ESO的人说Simon可能还没看过那篇文章
。。。纯搞笑),只是说明银河系的运动与大尺度星系分布的联系和预期的一样。下面
Simon展示了Springel 2006年的工作,星系在DM晕中的成长的模拟和观测的对比,以及其
他的一些观测结果,包括,Pointescouteau 2005年关于星系团中热气体温度和分布的测量
(http://adsabs.harvard.edu/abs/2005A%26A…435….1P),以及Hilbert&White 201
0关于lensing的工作(http://adsabs.harvard.edu/abs/2010MNRAS.404..486H ),文章
比较了模拟预测的暗物质晕的密度profile和观测的对比,结果当然是符合的很好啦。后面
提到了Bullet Cluster:

http://www.scilogs.eu/en/blog/the-dark-matter-crisis/2010-07-30/but-the-bullet

-cluster-…-proof-of-cold-or-warm-dark-matter-in-galaxy-clusters-is-but-a-
myth

这个经常被CDM爱好者拿来展示的著名星系团现在却成了MOND反击的跳板,也许谈不上反击
吧,反正就是说MOND也能够解释Bullet Cluster的质量分布等等。。。

blog上提到了Simon介绍了一篇Guo 2009的文章,不过我不太清楚到底是哪一篇,大概是这
个:http://adsabs.harvard.edu/abs/2009MNRAS.398.1129G。到这里,Simon已经有些超
时了,所以开始跳过一些内容,不过还是介绍了一下关于矮星系的工作,包括矮星系质量
与光度不太相关的结论,然后结束了他的报告。基本上,Simon只是提出了一些比较温和的
statement,并没有特别针对别人。(这里网上有人指出,其实Pavel自己并不是MOND的专
家,他主要知名的领域是恒星动力学和IMF,UK的某些做MOND的组甚至都没有听说过他)

似乎有人问到了,WMAP数据分析错误的问题,Simon说没有发表的工作指出这些错误,在场
的Tom Shanks说这是不对滴。。。不知道李院士听到这个会作何感想。后面有人问起中微
子质量上限的问题,似乎WMAP数据本身不能完全限制这个问题。。。。

后面轮到了Pavel Kroupa,他报告的题目是: LCDM is ruled out (众人大笑)

而且Pavel的报告从500年前的地心说开始,言下之意就是地心说当年也可以很好的拟合不
少的观测(在当年的观测精度下),真的是非常的大胆。而且Pavel马上指出,所谓的“标
准模型”只有在引入了暴涨,暗能量之后才可以很好的拟合数据,而这两个不确定因素很
大的成分实际上让标准模型的准确性变得:ridicules,暴涨暂时在观测上仍属于未知领域
,而且DM假设的最大问题在于你永远无法对其证伪,因为总可以再找到一种在探测极限以
下的粒子。。。。(He‘s Cool!)。

Pavel随后回到了银河系旋转曲线的经典问题,包括了Bosma 1981年建议考虑DM的那篇文章
,不过还是认为MOND或者是MOG可以更好的解释旋转曲线,其中MOND最好,因为MOND可以解
释观测的旋转曲线中的“wiggles”

(关于MOND和MOG,可以看看下面几个东西:http://www.scilogs.eu/en/blog/the-dark-
matter-crisis/2010-09-01/the-fritz-zwicky-paradoxon-the-fourth-failure-of-
newton-mond-mog-etc

http://en.wikipedia.org/wiki/Modified_Newtonian_dynamics

http://arxiv.org/abs/1005.2685)

Kroupa后面展示了Combes和Tiret的工作:

http://adsabs.harvard.edu/abs/2010AIPC.1240..319C

http://adsabs.harvard.edu/abs/2010AIPC.1241..154C

基本就是说基于现在的观测和模型的自由度,没有办法很好的把两个模型辨别开,两种模
型,CDM和MOND都可以被精心裁剪成能拟合观测的模样。接下来是Angus关于引入11ev质量
的Sterile neutrino(就是前不久传言有存在证据的那个粒子吧)后MOND也能给出CMB功率
谱拟合的工作:

http://adsabs.harvard.edu/abs/2009MNRAS.394..527A

http://adsabs.harvard.edu/abs/2010MNRAS.402..395A

这里面其实有个比较tricky的地方,就是Pavel反对的其实并不是暗物质,这些中微子本身
就属于暗物质,但是属于热暗物质,不被标准模型接收的那种。

到这里,我昨天的前两个问题已经有了答案,MOND确实可以想办法拟合CMB功率谱

后面很好玩,Pavel从“社会学”角度抨击了LCDMer,说他们阻止年轻的学生接触和研究M
OND,并引用了某人的原话:”But everyone knows that MOND is CRAP!!“,也就是说
,标准模型才是”党的路线方针“,才是研究资金的主要流向。

( 这里网上有人说:MOND is crap ! but TeVes is too hard..看来MOND和MOG组织内部也
是有分歧的,这里的TeVes是Tenser-Vector-Scalar Gravity的意思:

http://en.wikipedia.org/wiki/Tensor%E2%80%93vector%E2%80%93scalar_gravity

又是我完全不懂的东西。。。)

(网友说,Simon看得很仔细,但是脸上没有表情。。。)

然后Pavel展示了Merger Tree,进而转向了矮星系的问题,Pavel提出矮星系应该有两种,
DM主导的和Tidal Dwarf(重子物质主导),但是我们只观测到一种。。(这里面直播的人
也比较困惑,我觉得可能是听的有问题,这个说法很奇怪,我猜Pavel的意思是CDM指出应
该有很多完全暗物质主导的矮星系,但是我们没有观测到这些)。这里面提到了Wadepuhl
& Springel 2010年的模拟中矮椭球星系的形成模拟并不能很好的和观测符合。( http:/
/adsabs.harvard.edu/doi/10.1111/j.1365-2966.2010.17576.x 不过文章本身认为解决
这个问题的关键在于引入非标准的物理过程)

Pavel这里说了一句很好玩的话:“Reality does not care about the DM in Satellite
Galaxies “, 观测证据就是在Fornax团中观测到离星系140kpc处的卫星星系被潮汐力瓦解
,Pavel认为这意味着dSph矮星系并没有受到理应存在的DM Halos的“保护” (不过我个
人觉得这个不算是很好的证据,小质量的矮星系并不一定有自己的暗物质晕,而且现在位
于140kpc,并不意味着扭曲本身就是从这么远的地方)

Pavel展示了Via Lactea项目的模拟截图,银河系的Halo中有百万个小的subhalos,这显然
是不真实的:http://www.ucolick.org/~diemand/vl/images.html

另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卫星星系中的盘,这部分网上的介绍比较混乱,还是等视频吧,大
致上就是说Local Group中的卫星星系,无论是经典的,明亮的还是极端faint的都可以形
成盘,Pavel显然认为这意味着不能用完全不同的起源来解释他们,另外,如果你仔细查看
LCDM模拟的话,Local group的构型是极端不可能的,除非你认可我们生活在宇宙中一个极
端特殊的bubble中。

接下来,Pavel引入了老生常谈的盘星系,尤其是无核球星系的问题,真实的盘星系在CDM
的模拟中一直是个很大的问题。

Pavel回到了矮星系的问题上,这次谈的是Tidal Dwarf Galaxies,这些星系来自星系并合
,是新形成的小星系,应该是完全的重子物质主导的,但是Pavel自己1997年的工作就发现
很多tidal drawf也有很高的质光比,这里面如果直接引入tidal dwarf也含有很多的暗物
质显然就不合适了,所以Pavel认为,还是牛顿引力在这个尺度上已经出现了问题,需要修
正。

(到这里,Pavel介绍的内容的深度和针对性已经远远超过了Simon。。。。)

Pavel:LCDM theory is beautiful but just doesn‘t work。。。

这里Pavel展示了一张很酷的slide,上面用表格的形式总结了LCDM和Alternative
Gravity,其中LCDM全部都是红叉叉,Alternative Gravity全部都是对勾。。。

而且Pavel提出如果LCDM连Local的问题都没有很好的解决,就不要提大尺度的问题了,但
是Pavel也承认,他的意思并不是说“we should stop all work on CDM…” 到这里,
Pavel结束了他的报告,并感谢了几位宇宙学家同事

后面有人提出关于MOND Code的问题,似乎所有的数值计算都是在牛顿动力学下完成的,因
为目前还没有很好的MOND code。。。

还有人问Bullet Cluster的问题,Pavel回答说,只要引入了中微子就可以用MOND解释,但
更重要的是,Bullet Cluster和CDM不完全符合。这个不符合是指两个碰撞星系团的速度太
高了,在CDM模拟中找不到这样的例子,而在MOND中,这样的高速很常见

参考:http://arxiv.org/abs/1003.0939

网上有人问为什么么有很好的MOND的模拟,回答:没有钱

到这里问题阶段结束,进入辩论阶段,先是5分钟的互相评论,主持人做到了两位大牛中间
,just in case

Simon:两种理论其实都需要一种未知粒子(似乎MOND需要两种,一种标量粒子,一种矢量
粒子);回到功率谱的问题上,blah blah,没听懂;Pavel光是在攻击CDM,并没有特别的
支持MOND和MOG

Pavel:坚持称因为local group的问题,CDM可以被rule out,不过参考 Ferreira &
Starkman 2009 Science的文章:“there has to be some new field in addition to M
OND to explain the structure which we see today”: http://www.sciencemag.org/
content/326/5954/812.abstract。虽然CDM很美,但是太美了反而是错的,不管
alternative是什么,都会稍微丑一些,MOND已经取得了一些成功,MOG可能会更成功,但
是都有基本的理论问题要解决,最终会有某个模型被从理论的角度被证伪

Simon: 我同意Pavel展示的某些问题是确实存在的,但是星系是很复杂滴。。。观测的不
符合可能是由于缺少某些重要的理解,但并不意味着暂时不能处理复杂的问题就要把标准
模型抛弃

Pavel:MOND和“Standard” LCDM其实一样,都不是标准物理,MOND在星系尺度上更成功
,但是在大尺度上确实稍微的不保险一些

Simon:(看上去非常的怀疑)为什么你不能展示MOND和MOG解决这些问题的能力

Pavel:MOND的问题是想发展处非常好的数值代码来太难,尤其是在没有funding的条件下
。而且这次辩论不是关于MOND的,如果是的话,就不会请我了

Simon:我认为研究这些不同的模型是重要的,但是不应该把他们放在和标准模型同等的重
要性上

Pavel:many many problems with CDM。。

Simon:Smiling (网友说,看不请是在哭还是在笑)

(关于Funding的问题,网上有人说,其实靠不住,有很多人拿着钱在做MOND或者是f(R)的
工作,code方面,比如这个http://arxiv.org/abs/0807.2449,而且马上两个billion
dollar项目Euclid和WFIRT都是为了检验标准模型的正确性的)

后面两个人都针对具体的问题引经据典展开讨论,包括矮星系问题,Pavel提出了Peebles
和Nusser的结果,而Simon对此持否定态度

http://adsabs.harvard.edu/abs/2010Natur.465..565P

Simon还指出Fornax团中矮星系的那个粒子其实是符合宝瓶项目的模拟的,参看Strigari
2010

http://adsabs.harvard.edu/abs/2010MNRAS.408.2364S

后面主持人简单的总结了一下,大意就是确实需要改进很多东西,但是暗物质并没有死掉
,因为MOND其实也需要暗物质。。

(网友说Simon笑着向Pavel挤眉弄眼)

后面有一些是观众提问,比较混乱,就不翻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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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新碎语之图书网络

关于图书,关于网络,我们依然只谈天文吧,在这里我不会推荐教材和参考书,学习是自己的事情,还要靠自己做主,我只是结合自己大一时候的经历和这几年学习工作的体会,给对天文感兴趣的同学提供一些初识天文的渠道,具体的选择还要靠大家自己吧。

大一的课程与天文有关的不多,然而这段相对清闲的时光恰恰是培养对天文的感觉的最好时期,如果天气好的话,不妨几个同学叫上天文爱好者协会的高手去认认星星,当然,以南京的天气而言,这样的机会并不算很多吧,更简单的方法,不妨利用这个时间广泛的阅读一些科普读物。让天文系的同学读科普读物似乎有些搞笑,学的就是天文还不看看专业的吗?但其实这里有一个误区,科普读物并不意味着简单,现在常常听到一个词,高级科普读物,其实这些作品往往来自科学第一线的工作者,介绍的也往往是天文学的前沿话题,国外的很多优秀的天文科普作品,不仅很好的起到了介绍某一个学科的发展,普及天文基础知识的需要,其中的很多还包含了某一个科学工作具体的发展过程,科研中的心得体会,天文学家的生活剪影等等,这些东西,是在课本上读不到的,也是对你培养兴趣很重要的。科普书的写作和翻译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随着科普的发展,国内已经把越来越多的天文科普作品翻译成了中文,然而这些作品的水平参差不齐,而且翻译者的功力更是高低有别,差的翻译不仅让阅读的乐趣倍减,甚至还会误导读者。所以这里简单的给大家推荐一些品质有保证的作品,以供大家的筛选吧

简单的说,一部严谨的科普作品,应该和正式的著作一样,有注释,参考文献和索引,完善的翻译往往会在书末写一个译后说明,注名翻译中的问题,而且,如果你在书末没有看到校对者的名字,对这本书的翻译可能也要稍稍打个问好了。下面基本是边看着我的书架边随便的给大家推荐一些书吧,很多优秀的科普作品由于翻译时间较早或是出版数量较少,现在已经很难买到或是在图书馆中找到了,所以我尽量照顾一下时代,推荐一些大家能找得到的书吧。推荐的国外译作,我尽量附上了英文名称,很多书籍都可以在系里的ftp以及一些网站上找到,不过关于书的内容我尽量不多废话,大家大可以自己到豆瓣或者是购书网站上搜索吧。

《宇宙》(Cosmos) by Carl Sagan  与《时间简史》齐名的科普作品,一次从地球到宇宙的精彩旅行,翻译版损失了很大一部分卡尔.萨根的预言魅力,强烈建议读英文原版,或者配合记录片一起观看。

《暗淡蓝点》(Pale Blue Dot) by Carl Sagan 另一本不朽的作品,关于行星际探索,关于生命的存在,关于人类对自身的深刻认知,在我的心目中,这本书的精彩程度甚至高于《宇宙》。这本书的翻译来自知名天体物理学家叶式辉,很到位的诠释了本书的精彩。

《时间简史》(A Brief History of Time)by Steve Hawking  这本书及他的后续《果壳中的宇宙》几乎就不用介绍了吧,没有人不知道,但有多少人能读懂呢?呵呵,大家见仁见智吧。

《黑洞与时空弯曲》(Black Hole and the Time Warps)by Kips Thorne  这是一本值得特别推荐的书,他的作者有多厉害还是大家自己去人肉吧,相信没有人对黑洞,时空这样的话题完全不感兴趣吧,而相比于《时间简史》,这本书其实更值得推荐,充满了激情的文字,娓娓道来的叙事,我猜有很多人都是在这本书里发现了时空前沿科学的美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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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一年迎新时

天文系2010届的各位新同学,大家好

很有幸能受08级同学之托,给大家写一些东西。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天文系给新生写一些随笔之类的东西,应该始于我们04级,可能陈同学翻出的陈年文章也是出自我们这届同学的手笔。作为一个在天文系学习生活了6年多,而且还将在这里学习更久的人来说,与5年之前的幼稚相比,现在确实会多了一些东西与大家分享,但是我更希望,这样一个薪火相传的小传统能够交给更年轻,更出色的天文系同学。

曾经在写新生指南的时候,总觉得要写一些学习生活的体会,或多或少的唠叨一些人生经历,再配合一些励志的话语,似乎只有说得出这些才对得起师兄二字。现在看来,这样的想法傻的可以,如果没有说错的话,10届的同学已经完全的属于传说中的90后了吧,作为一个到了大学才学会给女生递纸条的人,实在没有任何资格给你们生活和做人的建议。更何况,你们的时代,你们的大学,只能靠你们自己。

但作为一个爱好天文18年,学习天文6年的天文系学生,确实愿意把自己对天文的热爱以及一些很实用的信息和大家分享。简单的说,在这里,我们只谈天文吧。不知道大家对天文,对天文系是怎样的态度,也许大家中的很多人懵懵懂懂的选了专业,也许这里目前对你只是转系或是出国的一个跳板,但不管怎样,只要南秀村5号门前的铜牌上还刻着“天文”两个字,我就愿意冒着自作多情的危险和大家聊聊天文,聊聊天文系。

如何介绍天文?我觉得最好的一句话来自美国诗人 George Elliot,他说,“The best introduction to astronomy is to think of the nightly heavens as a little lot of stars belonging to one’s own homestead. ” 把浩瀚的宇宙放进自家的后院,这样简单的文字背后,是怎样的浪漫与豪情啊!

我曾经经常向初到天文系的同学推荐一篇美国著名天文学家Sandra Faber写的《 Why Astronomy 》来作为励志读物,如果大家有兴趣的画不妨找来看看,但为什么天文学如此吸引人,为什么天文学值得你去学习?这样的问题还是留给大家自己吧,我只能说,在这个离开登月40年却无更大的空间探索进展,航天飞机即将退役,关于地球末日的流言蜚语吵得满天飞却无人关注真正的环境问题的莫名其妙的年代里,天文学的追求和探索,留存了人类之所以为人类的证据。上面提到文章的作者,Sandra Faber曾经是70-80年代一个传奇的天文学家团体--“七武士”(Seven Samurai,来自日本电影)的一员,他/她们曾经调动世界各地的大望远镜来研究漂浮在宇宙中的巨大宇宙岛--椭圆星系,来研究星系的演化和宇宙的结构。这样武侠小说一般的故事正是现代天文学发展的一个缩影,经历了半个多世纪的发展,天文学已经以一种非常健康和开放的姿态进入左右人类知识贮存的大科学(Big Science)行列:来自全球各国的天文学家以不间断的观测监视着太阳的活动和来自宇宙最深处的暴发;位于美国沙漠和智利隔壁深处的巡天望远镜为我们不停的绘制着宇宙的地图;一系列的宽视场照相机像夜空巡警一样监视着地球周边不安分的小天体;射电天文学家把地球连成一支巨大眼睛,注视着临近星系中心吞噬一切的怪兽的一举一动;即便远在距离地球150万公里之外,也有天文学家布下的千里眼在注视着宇宙,在那里,一架被冷却到零下268度的照相机为我们展示着宇宙最为冷酷的一面。。。。有人说,天文学才是真正的 Wonderland,在这里只有真正的敢做梦,愿相信的人才能成功。100年前,天体物理学的开山鼻祖之一,加州理工大学的创立者 George Hale 曾预言,终有一天,在天文学家的注视下,群星都不敢眨眼,如今,在夏威夷的山顶和智利冷峻的戈壁中,不愿辜负前辈期望的人们已经用被称为自适应光学的技术征服了桀骜不驯的地球大气;80年前,星系天文学之父Edwin Hubble用他的工作为人类最后的盲目骄傲画上了句号,他告诉我们,我们的银河系不过是宇宙之海中的一座渺小孤岛,他告诉我们,天文学,就是一道远去的地平线(Astronomy is a receding horizon),如今,他的预言已经成为了天文学中最引人注目也是最为激动人心的一个分支,就是对宇宙本身结构和起源的追问,在天文学家的努力下,我们已经可以在百万光年的尺度上绘制宇宙的地图,沿着用无数宇宙岛组成的星系长墙追溯万物的起源,甚至将人类的视线带回到了宇宙诞生后不久的混沌中。。。。这就是天文学,永远无法预言的未来,永远没有止境的追求。

也许有的同学会觉得,天文学过于的高屋建瓴,看不到任何的实用价值,不够“贤惠”;也许有同学会觉得天文学不比数学和理论物理,有精妙的定理和恢宏的科学体系,不够“高贵”。对此我只能说,科学的美是善于自我表达的,而当一个科学家最大的意义,就是在不断的磨练和积淀中让自己成长到可以代表人类站在未知的前沿开疆拓土吧,以你可以预见的岁月为时标来揣测科学的应用价值是愚蠢的,以前人已有的工作来定义科学的美是狭隘的,在我看来,天文学始终象征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壮美和庄严,而历史上无数的天文学家正是以自己的身体力行定义着天文学的价值和美感。上个世纪最伟大的天体物理学家之一,Harlow Shapley 将自己的自传叫做《通向繁星的崎岖道路》,和他一样,所有在这条路上走过的天文学家,都曾抱着朝圣的心态,一窥宇宙的壮美,然后点亮火把,照亮些许前方的阶梯,又在自己谢幕离开的时候,义无反顾的将这火把传向自己的身后。“Let me be like Bach, creating figures,Till suddenlly the pen will move no more…” (让我像巴赫一样,创作赋格;直到我手中的笔再也无法移动)这是一位女天文学家在临终前的病床上写下的诗篇的开头,她叫做Beatrice Tinsley,一位出生于英国,工作在美国的女天文学家,在她工作的岁月里,由于对女性的歧视,天资出众的她甚至很难在大学里找到一份职位,她个人的感情生活也并不顺利,而在她40岁的时候,就罹患癌症,早早的离开了她所钟爱的天文学,但即便是在最后的病床上,她依然工作,和学生交流,上面的诗句大概就是这个时候的作品。在她不长的10余年研究生涯中,她以难以想象的效率和创造性做出了很多非常漂亮的预言性和开创性的工作,其中最为出众的是她只手发展起来的演化星族合成技术,简单说来,Tinsley的工作告诉我们,天文学家可以像古生物学家研究恐龙化石一样研究宇宙中漂浮着的数以亿计的像我们银河系一样的星系,去追溯她们的诞生和长达百亿年的演化。这就是天文学家,一边是40岁的脆弱生命,一边是几乎与宇宙同岁的永恒,只有在天文学的天平上,两者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不管大家对天文学了解多少,不管大家眼中的天文学是怎样的领域,相信大家都不会否认,天文学总是和人类最原始的好奇心相联系,不知道有多少同学有过真正和繁星面对面的机会,但以我的个人体会而言,那是一种无法忘怀的体验,这样的体验最终推动着我,这样一个并不擅长学习的人走进了天文系,并决心把当一个天文学家当作我一生的追求,不知道大家会不会觉得难以想象,支持着我走过高考,大学本科的最终动力,其实正是小时候想用世界上最好的望远镜看星星的梦想。在这样梦想的驱动下,我知道了南京大学天文系,知道了紫金山天文台。我一直觉得,在中国学天文,最好的地方就是南京,正如同荷兰Leiden大学天文系会打出世界上第一个专业的大学天文系这样的宣传口号,南京这座充盈着历史积淀的城市,是中国第一座现代化天文台和新中国第一个大学天文系的所在,如果我们凝视近代中国天文学发展的历史的话,那么南京,既是中国近代天文的“汇”,又是新中国天文的“源”。高鲁,余青松,张钰哲,三代中国天文人从一张白纸开始,冒着内乱和外敌,把中国现代天文学的跟扎在了紫金山上,当时的南京大学前身,中央大学就曾设有天文组,张钰哲老先生就曾在北大楼前走过。解放后,随着院系调整,齐鲁大学天学系和中山大学天学算学系的源在南京汇流成南京大学天文系,把中国现代天文学教育的重心再次放在了南京。

南京市鼓楼区南秀村5号,一座看似平凡的小楼,是这段不平凡历史的见证,即便如今,各位同学已然可以在天文系图书馆的英文旧书收藏中,找到齐鲁大学和中山大学的旧藏,一进楼看到的铜像,是本系,乃至整个中国现代天文教育的开创者,戴文赛先生。而可能很多天文系的同学都不知道的是,这个被天文系同学亲切称为“小院”的地方,存放着一件天体物理学历史上的圣物,在天文系楼顶的圆顶中,摆放着一架古董般的小望远镜,而正是这架望远镜,拍摄了历史上第一张深空天体--猎户座大星云的照片;发现了第一颗分光双星;对数以万计的恒星进行了光谱分类,等等等等,不一而足。这架在天体物理学发展历史上功勋卓著的望远镜是通过时任哈佛大学天文台台长的 Harlow Shapley之手,转赠与在变星研究方面颇有建树的中国天文学家张云,而张云先生,正是中山大学天学算学系的创立者。历史悄然的画了一个圈,把一段跌宕起伏,但又并不广为人知的历史凝在了这里。我始终觉得,每一个天文系的学生,无论当你走出这里的时候是否已然以天文为追求,你都该了解这段历史。我们的南京大学也许还不是中国最好的大学,南京大学天文系也许终究不是实现你人生理想的地方,但在这个浮躁的年代,当4年后,你在出国考研抑或找工作的长梯上攀爬的时候,不妨想想上面的故事和历史,也许到了那个时候,你才会理解这样纯粹的求索能带给你的感动吧。在大家的大学四年中,我们的大学多半会以一个小社会的面貌出现在大家面前,无数的压力,诱惑,无奈,妥协,但只要你还能抬得起头,只要天文学还能带给你一丝心动,不妨给天文一个机会,接触她,认识她,了解她,也许,这里就是你一段人生的开始。

“天文学在科学中是怎样重要,不必再替他在这里摇舌。然而我们总觉得,不只是我国人,还有许多外国人,许多天文等着我们天学无继的中国,对于天学有些表示。科学的真理虽无个性,但科学的进步是靠着人类的努力。我们也是圆颅方趾,秉赋和别人相等,难道就甘自暴自弃吗……我们已立意要用连绵不绝的精神,向天界探真理……向期望我们的人群中,有一些表示”。

这是当年张云先生在《国立中山大学天文台两月刊》发刊词上说的一段话,就让我以这段简练的言语结束我的啰嗦吧。

谨此代表南京大学天文系一位学生,祝愿2010届入学的同学们在这里度过精彩的四年,祝大家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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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忠四郎先生去世

还是今天早晨在学妹的校内上看到的,又一位大师离去,默哀

讣告里写的似乎过于简略了,不过学过天体物理的人应该没有不知道Hayashi line是什么的吧?

在网上很难找到林忠四郎先生的详细一些的生平介绍,可能是语言的原因吧,不过我真的看不懂日文的

Hayashi

Obituary: Chushiro Hayashi
Kyodo News

Kyoto University professor emeritus Chushiro Hayashi, an who helped pioneer
the application of atomic physics to astronomy, died of pneumonia at a Kyoto
hospital Sunday, sources close to him said Monday. He was 89.

After serving as a research associate under Nobel laureate Hideki Yukawa, the
Kyoto native made a significant contribution in 1950 to the Alpher-Bethe-Gamow
model of nucleosynthesis in the Big Bang.

He went on to become the first Japanese to receive the Eddington Medal from
Britain’s Royal Astronomical Society in 1970 and the Bruce Medal from the
Astronomical Society of the Pacific in 2004.

The government named Hayashi a person of cultural merit in 1982 and awarded
him the Order of Culture in 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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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ter Taking Every Detour

近来有一些小小的消沉和郁闷,国庆8天的假期,本是好好整理手边工作的时候,按照预定的计划,暑假前完成的工作还需要再仔细的推敲一下,准备写文章。可是莫名的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每天看astro-ph上的文章,除了更新的部分,暑假偷懒时落下的8月份的文章也在一点点补全,有的细看,有的浏览,一天下来能看上小20篇文献,这种和高考前每天拼命做题的感觉是一样的,满足感,恐惧感,空虚感是同时存在的。

从大二开始慢慢的学着看astro-ph, 那时侯最大的梦想是有一天能不查字典看标题就知道这篇文章是讲什么的,结果到了现在,如果不是astroph细分为了几个部分,这个梦想还是没有完全实现的。。。所谓的满足感,无非来自读文献的痛快的感觉,文章看多了,自然会认识一些人,至少是人名吧,看到他们的名字就大体能猜到文章要往哪些方向发展,想要干什么;会掌握一些套路,看得出哪些文章有灌水的嫌疑,而哪些文章别出心裁,所谓看门道;好的文章,它的Introduction部分应该有一篇及其简短的review的风范,如果是你刚好想要学习的东西,看起来应该是很过瘾的。而每天看astroph的另一个最大的痛快之处就是能跟着每篇文章不同的题目进行思维跳跃,永远不会觉得单调,就想尽管最近似乎每天都有关于WFC3发现的z~7的星系的文章,但是有其他各种题材的文章伴随左右,始终不会看腻。

而所谓的恐惧感和空虚感也无非是一种自我的反省,你第一天拼死拼活的看了10篇文献,学到很多东西,突然觉得特别有成就感,觉得自己又牛逼了一些,然后第二天12篇文献从天而降,你发现自己和2年前一样白痴,这种跌宕起伏的情感几乎成了最近每天的日常功课,尤其是像我关注的Cosmology&Extragalactic部分,星系是我关注的,可是宇宙学文章就摆在那里,标题都看不懂多不好意思啊,而对我这种一直没好好学宇宙学(抱歉,本人连广义相对论的课还没去上呢)的人来说,每天翻书上网,东拼西凑的知道现在宇宙学家们都在干什么的过程是最打击人的,以至于现在干脆把Peebles的大尺度结构的书借来放在桌上镇宅。

再说,外面的花花世界看多了,你总会想到什么时候才轮到我啊,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道理谁都懂,可是坐在台下的人心里肯定还是会很痒痒,总会萌生出出头之日遥遥无期的挫败感。我关注的文章作者里,有不少世界各地的青年才俊,有博士毕业两年发了一篇Science一篇Nature的Oxford瑞士帅哥(此人现在Yale,Kevin Schawinski),有PhD Thesis是5篇ApJ文章连载,一篇正好是一章的普林美女(她自己还编了一个很厉害的星族合成的代码,Mariska Kriek),还有以前狂拿我现在做的题目灌水,然后到了Hawaii就来了个非常牛逼的观测发现的日本人(Goto,最近发现的最遥远的超大质量黑洞存在的证据是他的一作)。。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可在自暴自弃不可取的前提下,你只能每天忍受同样的折磨。说句吹nb的话,给我他们的资源和机会,我不见得差到哪去,但是现在,还是只有说葡萄酸的份啊。

最近愈发的相信一个说法,就是人在35岁之前都是狗屁不懂的,别问我35岁的turn-over point是怎么算出来的,我的意思是,35岁之前,任何觉得自己成熟了想法都是极其sb的,总有一天你会把你相信过的某些东西打碎,踩在脚下,痛苦的去想为什么,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会为很多你的想法和行为深深的后悔。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重念大学,我一定多花2倍的时间去看书,当然,我还是会逃课,但是我要多看书,多看很多很多的书,把物理的基础打得哪怕再牢固一点儿都是很好的,我会不因为学校安排的课程垃圾,考试要求简单就得过且过,而是尽量全面,严格的学习。那么多个无聊的下午,被电影和美剧充斥的深夜,沉睡不醒的早晨,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觉得我会拿来看书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物理教材当成工具书,随用随查。。。

After Taking Every Detour, Getting Lost and Loosing Track。

So that even if I wanted, I Can Not Find My Way Back….

这是Trisha Yearwood歌中来忏悔爱情的轻率的,现在却如此的契合我懊恼不已的心境我一直以为我准备好了,现在却发现自己只不过是凭着小聪明绕了一圈,看了看外面的精彩,然后,站回了起点。有人说大学就是拿来让你犯错的,因为大学永远给你机会反省和改正,不知道我还有么有这样的机会,后面的一年,低头做人,想起高中班主任老师在周记上的一句评语:踏踏实实学习,老老实实做人,谁说大学和高中不一样来着。这几天在读Walter Baade的传记,上次借这本书的人还是现在Caltech的傅海师兄,传记的作者也不是凡人,正是AGN^2的作者Osterbrock。书写的很好,第一章有一个细节给我留下了及其深刻的印象,1922年,当Baade还是汉堡天文台的一名观测助手的时候,他就有写学习笔记的习惯,其中一篇的标题,叫做“Stellar Evolution“,22年后,Baade发现了星族的概念,彻底改变了星系天文学研究的面貌,而当Baade在提到他的发现时,他说最初的灵感就来自22年前的那一页笔记。。。一个思想的火花跨越了22年的时空,改变了20世纪的天文学,这是一种多么崇高的准备啊。

当然,提到Baade不得不提他的一个研究生,那就是Allan Sandage。在Baade提出星族概念的十余年后,在著名的Vatican星族会议上,天文学家们根据对银河系的恒星统计,重新细化了星族的概念,这就是我们在天体物理课本上看到的球状子系,扁平子系,中介子系的5个基本星族样本的分类,而在这之后不久的1962年,Sandage,Eggen ,Lyden-Bell就提出了第一个银河系形成,也是星系形成的模型,ELS模型(ApJ文章已经被引用了1359次)。学过星系的人都应该记得ELS,这个和康德星云说一样的先驱模型现在往往更多的是强调它的错误和局限性,还会被看作是现在明显不如等级并合受欢迎的整体塌缩模型的先驱。但是如果你翻开1962年ELS的论文,你会发现里面思维的跳动是如此的鲜活,整个模型就是为了解释银河系的星族分布,以简单的恒星性质的观测统计为基础导出了一个在天文学家还不知道什么是数值模拟,什么是暗物质,什么是超大质量黑洞时代的星系形成的模型,而且论文中提出的在原初气体塌缩过程中恒星开始形成,化学增丰也随之开始以及角动量守恒使得气体逐渐塌缩成盘的模型解释是如此的动人,而那个恒星保持了其形成时的气体的化学和运动学特征的设想在我看来真得是神来之笔。尽管随着后来的观测深入,尤其是在球状星团中发现的年龄弥散渐渐排除了这个过快塌缩(1000万年到1亿年的时标,好短啊)的模型,但是这个模型中的很多东西从来都没有死掉,仍然是星系物理研究中一篇最为闪光的天才之作。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后面这两段为啥收不住笔写了这么多,我只是想说,我还远远不够nb,但是我深深的知道什么样的人和什么样的工作是nb的,Chanderasekhar说他读Newton的《原理》的时候总会有一种小学生做错了习题的羞愧感,我想我现在也能理解这种仰望的感觉了吧,不可企及的高度上会是怎样的风景呢?我还是想有朝一日能去看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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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与伦比的牛逼

前天无聊时,在孔夫子(全国最大的二手书网站)上搜索南京有哪些书店卖天文的书,无意
中发现几百米之外一家常逛的旧书店里,居然藏着一本《90年代天体物理学》,老板卖文
史书出身,但想必是久在旧书行业练就的敏锐让他给这本出版仅13年,售价51元的书开出
了70元的定价,我猜帮老板拿主意的是这本书1600多册的可怜印数,但如果他知道我的想
法的话,一定会后悔下手太轻了的,这是一本我不得不买的书…..冲到书店,求书付款,
引用一句小学作文中常用的装逼用语:摩挲着书的封面,我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11年以前
……小升初考试考成孙子的我虽然没有整日以泪洗面,但过的依然是极度不爽,那个暑
假我做的唯一一件让我记住的事情,就是每天花2块钱去天津图书馆的阅览室里读这本《9
0年代天体物理学》,即便里面的东西对当时的我都是天书,也依然抱紧猛啃不辍。在当时
一个12 岁小孩的心中,不能去一所优秀的中学仿佛意味自己心中那个梦想的提前破灭,而
把自己和这本最厚的天文学专业书籍绑在一起,似乎是我唯一能做的弥补….

自从送走了前面提到过的Louis Ho之后,一直沉浸在一种看似漫不经心,但实则让我寝食
难安的思考中,那就是,我究竟离自己的理想有多远?上一次有这样的思考还是在高考之
后,分数并不出人头地的我面对着不明底细的全家老小的劝说和质询,我问自己,要不要
报天文系?然而折磨并没有持续很久,毕竟理想的诱惑实在是太大的,而最终的结果是如
此的顺利,以至于在我看来,剩下的事情,就是在通往理想的高速路上一路狂奔了

和Louis的交流是短暂而且并非完全直接的,语言上的些许障碍在交流学术问题上其实倒还
算不了什么,但我更想知道的是这个人写在学术文章之外的东西,一些可以拿来写在这个
人物个人传记里的话语,而就这个目的而言,我的英语还是太烂。收获依然是有的,这个
人在学术上的执着与疯狂,淡定与自信都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然而收获之后,更大的
就是打击,跟这个人交谈过后,我居然没有把自己的文章拿给他看的勇气,因为他说在文
献水平的正态分布中,绝大多数只是average,而还有很多是garbage,毫无疑问,我写的
属于后者。这是第一次让你在现实中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能让你在比较之余感到一种令
人绝望的羡慕,感到一股无比牛逼的气息扑面而来:具体来说,比聪明,没法比,你去看
看他在理论上的工作就会明白;比斗狠玩命,人家每天只睡4个小时,还要谦虚的说不比当
年了;比待人处事,管理交往能力,人家做到几个大科学项目的PI,组织国际会议;比机
遇,那就更不用说了…..总而言之,五体投地。佩服,羡慕,本已足够,为何最强烈的感
受竟是绝望?很简单,因为我想做的,就是他那样的人。

我可能生来就是一个自大的人,一个喜欢炫耀的人,但虽然如此,却还不至于到不知天高
地厚的程度,从小到大,让我佩服的人是很多的,甚至就在我的校内好友里面也有很多,
但是他们没有一个带给我绝望,原因很简单,要么和我有不一样的目标,要么在我看来,
实力上并没有量级上的差别;当然在传说中,还有很多极其牛逼的人物,他们有些是写进
科学史册的人物,有些是借由网络了解到的狠角色,看他们的故事的时候,你能感到他们
无比锋利的天才光芒就在你眼前,但并不刺入你的胸膛,因为要么他们已经是传奇,要么
你总能从统计学上找到一些理由安慰自己,60亿的基数实在太大了,6sigma之外也是人山
人海的啊。可是这次我竟然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理由来安慰自己,梦想中的你就应该是这个
样子,可现实中的你却如此不堪一击…..

看着到手的这本《90年代》,想起10几年前那次给我心灵很大创伤的挫折,多少年后,学
业上几乎一路顺风的我已将那时的痛苦付诸笑谈,但人总是不能忘本的,自大总是要有限
度的,如今的打击也算是一记猛药,灌醒了我持续多年的盲目乐观:细想这么多年的求学
,非但不算有天赋,在数理的基础上,应该说是个笨人,到目前一切良好无非靠的是一时
兴起的玩命斗狠和还算比较不错的把握机会的能力,然而没有绝对的实力,终究是混不下
去的。比你聪明的人也大有人在,比你玩命的人有的是,再这样下去,下次的机会,你只
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从你手里抢走了。

11 年前,家父抄了一首古诗压在我书桌的玻璃板下,6年后,我把它从书桌下收起,放进
档案袋,背上行囊来到南京,现在看来,这首诗,还是应该跟我一辈子的:“ 天下无难事
,在乎人为之,不为易亦难,为之难亦易,吾非千里马,然有千里志,旦旦而为之,终亦
成骐骥”。还要继续向前走,希望在我有资本继续自大之前,对失败的绝望和对牛逼的渴
望还能一直伴随着我

好在为时尚不算晚,为人可以继续范二,继续嚣张,但在学习上,到了再次低头开始的时
候了,好在我还有可爱的天文系。前不久看到一篇按网络参考系看很“火星”的文章,一
位北大牛人写的关于北大物理系的文章,其中有这样一段,我很喜欢:

“没错,我每天晚上自习到三教熄灯翻窗户出楼的时候,心里是自豪的。走在28楼前的马
路 上,见头顶星斗棋布如Thomson电子模型,一方夜幕上分明写满了北大精神。曾谨
言老师说九十年代的学生不如八十年代刻苦,难道不是么?看看教室里随处可见的红包书、
GRE,这就是我们的追求么?long-time曾经拍着我的肩膀说:“物理系的同学多少都有
点理想主义。如果在八十年代,我们这样的人都会有女朋友的,不为别的,就因为那是
诗歌的年代。”也许我们是落伍了。也许社会不再需要我们这样的不切实际了。当我在
周围红宝书的海洋中奋力独举一本Feynman物理讲义的时候,失落是空前的。而当终于有
一天轮到我亲手把俞敏洪同Landau一起放进书包的时候,那就是一种亵渎大师的罪恶了
。若不是还有物理系这座小小的避风港,周围还有这些执著的同学和仁厚的先生,我真
会觉得自己像一个可怜的幽灵,夜深人静之时,为着前世的梦想,孤独地飘浮在古老、
静谧的三教。 ”

虽然彼时彼地,但同样的心情,我可以照搬过来,献给我们的南秀村5号。

*** 注1:《90年代天体物理学》的主编是李启斌,一位和我尽有过一面之缘,但在文字上
却时时有着单向交流的天文学家,北台前台长,他的书《天体是如何演化的》,以及后来
写的一系列杂文《新一代望远镜浪潮中的美洲之行》,《天文发现18法》,《假如郑和知
道地球是圆的》都曾给我以教诲和启发。李台长后来英年早逝,据说也和在一些与科学无
关的事务中力不从心有关,每每想起,不由得让我想到,后来中国因为某位不太负责的天
文界高层人士的不太科学的建议与加那利 10米望远镜失之交臂的悲剧,如果李台长尚在,
不知还会不会发生。

***注2:后面引用的文章来自北大物理系一位叫吴昉的前辈,如果你对这个名字很陌生的
话,也许他以网名Fang发表的一系列理论物理教材的推荐更能让你熟悉。上网查查他的简
历,定会让你无话可说,此外,在网上你还可以找到他写的其他一些很精彩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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